陈: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这讲会非常的有意思,坐在我身边的是任剑涛教授,他是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政治学教授,他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面呢来给大家讲一讲中国的政治分析。今年是换届的一年,即将要召开18大,我们会选举出下一届的政府,所以今年是我们非常有兴趣关注所有的这些政治发展的动态。所以,首先任教授会给大家做一个演讲,那么等一下会有问答环节,会用中文来演讲。任:根据我跟陈先生的沟通,他要我尽量少讲中国的经济形势,因为经济形势分析已经够多了。但是其实我自己非常愿意讲宏观经济形势,因为对中国来讲,讲政治分析是吃力不讨好的,是吧,甚至有某种危险性,啊哈。但是因为陈主管这个有明确的要求,我也不好赖在经济主题上太多。所以我想我的三个问题,对经济的问题,我尽量这个提过就行了,因为实际上我们的这个讨论主要在围绕着宏观及微观的经济形势的判断上和分析上,但是经济形势又不能不提,因为从1978年到现在啊,中国大陆的这个执政党,把自己的执政合法性基础,牢牢扎根在经济的土壤里头。是吧,所以他一切问题呢,不能不从经济出发,但是,政治呢也有它的特殊性,所以我想分3个方面跟各位讲讲我的一些想法。第一个呢首先我强调一个经济学界公认的一些状态,是吧,那就是中国经济形势整个一个成长呢已经呈现明显的疲软状态。我们都知道中国的经济形势是有3个支点,支撑起来的。经济的增长甚至经济的发展,都是有投资、消费和外贸来支撑,那么随着政府可支配的资金在不引起CPI迅速上涨的情景下,可使用的投资手段已经不足,所以投资的明显下降是必然的。那么最近大家都知道中国政府试图通过激活民资,来弥补国有资产的盘活和中央政府投资不足的弱点,但是难度是非常大,因为实际上越是想激活民资,一个大的问题在于民资的天生的市场敏感,对政府的这样一种激活或者甚至利用,抱有一种极不信任的态度,所以接着昨天大家都知道温州在已经开放民间融资的情况下,又一个身负30亿债务的老板,跑出国外了。那么第二个呢就是消费的疲软是很难拉动消费信心不足,消费市场很难激活,拉动内需如果没有经济形势的这个改变,内需的拉动也非常困难。那么第三就是外贸,主要的贸易伙伴美国和欧盟,经济形势在某种程度上的一个恶化,所以外贸很难用这个东南亚、非洲和南美来替代,所以外贸形势的恶化也是必然的。所以正是因为如此呢,在中国的这个经济社会的状况里头啊,2种估计都是偏向于一个令人不太振奋的判断。那么哪2方面,一个从乐观判断上来讲呢,其实大家都认为下行趋势明显,我认为这是中国人经济宏观分析的一个比较委婉的用语,下行趋势,以避免说经济的停滞、衰退甚至危机。一种是悲观的估计,悲观的估计是认为崩溃可能会发生。最明显的说法就是世界银行和中国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共同出的这个《2012年中国经济形势的报告》,违背世行对中国经济一贯的乐观估计,替中国政府做出了一个危机性断言,那就是可能无预警性停滞或衰退。这个佐利克一向判断对中国都是比较乐观的,但在与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合作以后呢,他就不太好继续违逆他的研究伙伴的断言,只好这个出来宣布,做恶人,中国经济发展并不像欧美国家,在外部预期的那么乐观。所以正是因为如此呢,我们可以看看这个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呢我们要强调是中国经济发展是否会夭折?首先我们强调中国这个宏观经济学秘书长,半官方色彩的一个基本断定,就是随着上述三个指标啊,都不利好啊,所以中国经济下行预估啊,是一个常态分析的结果。这是没有办法,因为在中国经济30年发展趋势当中,已经打破了一般的经济周期,很难在35年以上还继续维持着强势的增长,而且所谓一支独秀的这个期盼,在中国所谓2头在外,大进大出的这样一种经济定位之下,是更难维持。那么与这个有关呢就是我们来分析,中国在这样一种情形条件下,政治体制与经济发展的一种不吻合关系,越来越矛盾、尖锐,而突显出难以控制的这个局面。所以政治非规范竞争的一个高涨呢,从年初的王立军事件所引导出的薄熙来事件。其实,我们也可以通过近期出现的陈光诚事件以及重庆正在发展中的,群体反抗运动,所以张德江最近也比较忙。所以在这样一个情形条件下呢,统治集团内部对权力的权威认同,已经带来严重的负面反应状态。就是王立军事件和薄熙来事件虽然是偶发事件,但是对中共统治集团的3大问题,或者三大难题的解决,却是具有必然的。哪三大难题呢,第一,就是权力产生的合法性机制是什么?实际上,王立军事件和薄熙来事件给大家预告了这样一个基本的现象,就是既定的党内的合法性权力的授予机制啊,不能够顺利交接。大家尤其是政治强人啊,对指定接班人啊不太服从。第二就是权力的和平交替啊越来越困难,因为,以往都是通过隔代指定接班人的方式,来实现权力的交接啊。大家一到18大就可以去期盼19大或者20大会不会更好。所以中国人也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政治心理,什么特殊的政治心理呢,总是忘记当下,期盼明天会更好。所以我们今天在盼18大的时候,相当多的人评论的眼光已经转移到了20大,我们去盯胡春华、孙政才、周强,我们去盯这些人了。好像习近平替我们尘埃落定了,这10年我们已经放心了。所以这样的政治交替的和平机制以及社会的一种反应状态呢,我把它称叫做跨时间的一个跳跃。我们总是在10年以后来谈中国的问题,其实这个是非常危险的。那么第三一个就是这种权力交接方式的运行,越来越不可预期。如果说胡温的10年,已经是一个相对于中国人期望得不到满足的10年的话,那么未来的10年,可能中国人的想法会更多,而兑现想法的可能性会越低。因为中国社会的矛盾已经积累了30多年,而从来以政治高压使其不得缓解,那么权力对社会矛盾所作出的反应呢因为受制于权力内部的牵扯,它是很难去治理。所以在北京我的政治学圈有的朋友就讲,大家近期讲话尽可以胆大一点。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抓政治局委员都来不及了,所以抓大家更困难,哈哈哈。当然这是一个政治玩笑。但是它有某种暗示,那就是王立军和薄熙来事件我把它解读为呢,这实际上是中国特殊的政党政治的宫廷化和广场化,已经是越来越严重。所以就有中共18大究竟是7个常委、9个常委、11个常委,谁也搞不清楚。大家都怀抱着一副敬重的样子问我你看是多少个,我说对不起我还没有去中南海。因为实际上这种宫廷政治呢它不到水落石出的时候呢大家无法断定,因此宫廷政治到了它的这个终结阶段的时候呢,它一定会广场化。所以最近大家知道中国政治最忙的人啊,不是政治明星,而是演艺明星,因为广场化的时候呢大家无法对中国的公共政治进行判断呢,于是把它娱乐化。今天传闻这个女星跟10个高官上床,明天传闻另一个女星跟20个高官上床;今天传闻这个女星上床赚了7个亿,明天传闻另一个女星又赚了多少个亿,于是大家把政治娱乐化,就觉得这样还比较好玩。我们与其去追究薄熙来今天在哪里,不如去追究是不是章子怡真跟薄熙来上了床,这是广场化政治一个比较好玩的地方,这个呢发达国家也很少有这种体验。所以大家也觉得比较中国政治还是有它过瘾的地方。那么第三就是权力更迭的制度化跟无序化呢实际上在今天的中国政治当中,是相互伴随。所以权力的制度化呢我认为这个是邓小平的一个贡献,是没有问题的。一个什么样的贡献呢,就是中共在16大开始,每个人大致有10年的任期,如果中间不出什么政治夭折的话。彻底解决了80年代困扰中共的就是,权力终身制。但是这样一个制度呢因为它不是通过选举制度和立宪制度奠基的,而是通过权力的宫廷政治博弈来替换的,所以这个替换本身显得无序化,就是谁能够当政。所以今天大家来这儿的传闻,说习近平会不会又有其他的出路呢,当然这都是一种市井游戏的政治彩色。我认为是不太可能,因为中共是一向统治国家靠嘴硬,嘴硬就是你说我要变,我偏不给你变;你说我不变,我变给你看看。哈哈哈哈。所以这个政治是比较这个难以预测,比较难以预测,所以正是因为如此呢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可以来具体看看中国未来的政治局面会怎么样呢。我一向坚持的基本分析立场叫做无法分析。但是大家就觉得很好笑,你站这里你分析中国的政治局面,你说它无法分析,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嘲弄大家吗?我说不是,是中国政治嘲弄了我们所有人。因为你一分析的话,可能明天就成了一个笑话。但是呢,我们对政治来说又不得不采取一种预测的态度,因为不采取预测的态度呢我们面对这种政治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哪怕我们预测错了,那我们也说预测错了本身也表明这就是中国特色――就是你预测不了。所以测不准呢有哪些因素让我们测不准呢,那我第三个呢我分析一下。第一个呢从中国国内的局势来看,首先这个经济因素上,是现在其实这个当局最没有把握的,所以在我的社会科学领域的同行里头我最羡慕的就是经济学家,为什么,他们再怎么胡说八道,官方都非常容忍。像我这个政治学者呢,我哪怕讲得规规矩矩,党对我也深怀不信任的态度,就是你究竟想干什么?其实我什么也不想干。但是,经济学家有时候想干坏事的,比如他们想把国有资产出卖了,其实我还不想,但是也没办法。当经济学家很亲切地告诉温家宝的时候,国有资产一定要出售,温家宝说啊,那这个是好主意,我们就想办法吧。但是如果我要来说,共产党如果是你下台2、3年再当政可能更好,他可能一巴掌就给我打来,你怎么让我下台?哈,实际上我只是强调是一个政策轮替,政党轮替的一个健康机制,但是我是不能讲的。所以我在这里,只是开玩笑的说一说,不是正式讲,中国真要政党轮替,那是不可能的,嘿嘿。大家放心,唉。但是从这个经济因素上讲呢中国经济因素的无预警运行停滞和崩溃呢,在我看呢从政治学的这个视角上来看,我是同意比较这种说法。原因很简单,我们只用2个理由,那就是30多年来中国政府是致力于扭曲一切经济信息,这个从朱F基时期来到现在是最明显,中国的股市不是牛市不是熊市,而是猪市。所以这个股市的信息呢是无法分析的,一切严肃认真的分析都是在杜撰严肃认真的笑话,但是大家是做这个事情的。我有点不恭敬,但是确实在我看来大致如此。那么第二个呢,就是这个执政党它必须要不断地制造繁荣的奇迹,因为要制造繁荣的奇迹,有欠繁荣或者萧条、停滞和危机的信息它从中呢要给你掩盖。连我们的CPI我们都知道实际上是有经济学家说是有16%点几,那我们今天已经成功地降到了3.2%了。但是我每一周去吃这个快餐的时候我就发现,每个月都要涨2毛钱。我觉得好像这个3%实在与现实不符,这是我们的直接感觉。正是因为如此,繁荣的维持和经济信息的扭曲之间使我们对政策信号很难捕捉。所以我们没办法public policy的一个稳定性的分析,所以正是因为如此当经济增长和政治合法性关系,或经济成长的关系紧密联系起来以后呢。但是每每到了这个关键时刻,我们要判断经济出大问题的时候,就有2个内部因素或者是外部以外2个因素。一个内部因素是什么呢,我们国务院总理始终对保8怀特别的偏好。所以朱F基也在保8,温家宝也在保8,温家宝最近看经济形势不行了到6个省开经济工作会议,又是保增长,但是保8都不敢提了。实际上我认为他们不太好卖。其实对中国这种经济体制上来讲呢,国务院总理说要保10,如果他们更好卖一点要保20%都是可能的,为什么呢,因为经济数据大多都是做出来的。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来说呢,政治合法性资源,仅仅依靠经济增长的时候,我们反而对经济增长的实际状态不清楚了。所以,实际上我们要把经济增长的状态描述一个政治合法性资源具体的特殊的中国情结。那么再一个方面呢,从政治的因素上来讲呢,我特别强调我们的政治周期律,作用其实呢越来越明显。中国的政治周期律和经济周期律,本来在长时间是不明显的,为什么呢,因为在计划经济时代,我们的经济周期是由计划者给定的5年时间。那么到了所谓的改革开放之后呢,我们的5年给定期限呢逐渐转变为5年的一个政府周期的更换,或者10年一个政府结构的调试。但是对于今天来说呢政治周期律,体现为什么呢,三重意涵。第一呢,就是5年一个小周期的替换,10年一个大周期的替换,那么第二个呢,就是共产党执政已经60年。执政得审美疲劳带来的政治周期,也是如此。一个人总是想像男女一样,在一起玩久了我们是不是换一换啊?一个换妻游戏会带给你刺激,这个纯粹是一个审美的原因,而不是一个政治的主张。所以共产党内为什么有时候说呢要一个分派来执政呢,就是给大家一种新鲜感觉。所以西方的公民们也是如此,宁愿选出一个傻瓜,但他不愿由一个活跃的政客继续去执政。最近法国上演的政治闹剧,选出一个奥朗德啊,实在是,傻得可爱。以至于到国际舞台上他都不会有表情,跟我们中国领导人越来越接近。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政治周期律呢,面临着一个政治审美的一个转折。那么第三个呢是什么呢,就是本身我们的政治意识形态、制度安排和执政规律,已经到了一个周期,这个是最严肃的一个说法。那么就是呢,原来由马克思主义支撑的中共的意识形态化的领导,真是到了一个转折关头,因为在这个转折关头第一呢,我们说马克思主义作为国家意识形态号召力,从中共高层一直到社会公民,其实都觉得已经缺乏社会凝聚感。第二呢就是这样一种制度已经非常疲软。你看这种制度的运作,有66个人分3班倒,每班22个人监控一个盲人,居然这个盲人都跑掉了。而且据说这个盲人的家里四处摆着玻璃杯子,他要一动这个玻璃杯子“跨”就打掉了,居然他成功地走出去了。这就是我把他解读为一个什么呢,就是权力运行的实际状态的无效化。我相信可能中共高层到现在他还没有反映过来陈光诚是怎么跑掉的,因为按常规来说,像我们这样一种健康的人在这么紧密的控制下,从一个小山村里跑掉,那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控制是水泄不通、插翅难飞啊,居然他都飞掉了。所以这个是一个权力控制周期的一个需要检点的事情。那么这是第二个因素。那么第三个因素就是从社会的因素上来讲呢,可以说民众的期待所得,以及他们的失望和绝望,情绪越来越蔓延。对于这种社会心理情绪的蔓延啊,它是比较特殊的一种状态。按常规也无法分析,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国家没有盖洛普,所以一切数据呢是局部给定的,而局部给定呢,是民众那样一种心理的实际反映。它是被遮盖起来的。但民众一般是有钱不愿意花或者花钱不知道到哪里去,所以这种民众的心理期待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所以最近北京公布了一个数据,大家就知道投资的莫名恐慌所带来涨跌皆不是啊,相顾两茫茫,哈哈,这种感觉。就是北京居然有空置房屋达371万套好像,这个实在是太恐怖了。是吧,北京这个房屋的空置率,干啥?大家都是来投资的。所以他期望涨。所以温家宝要打房,也实际上是假打,真打下来了,可能371万套房子的房主啊,都要到北京游行,这是一个更大的麻烦。那意味着来自全国各地的贪官加入了维权的行列。那么第二一个呢就是利益分配不均,贫富的严重分化以及更为关键的是权势集团挟持国家,这是最大的麻烦。因为这个我们公开的数据就不好举了,因为经济学家已经替我这个政治学者讲了,政治学者讲出来就成了反党,那是不行的。但是经济学家讲出来那是爱国。所以各位,这里面很伟大,哈哈!但问题权势集团对国有垄断企业的挟持,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我在这里不用举了。是吧,200家族怎么样控制了这个200个行业,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这个公开的秘密。这样的一个公开的秘密使中央政府的政策啊要进行调试非常困难。啊,非常非常困难。所以这样的权势集团对国家的挟持怎么样的政治体制上和在制度安排上呢进行反映,已经变成了一个方方面面利益集团协调的一个结果,一个妥协的结果。因而大家期望中国政治体制改革有什么样的一个网上传闻的那些激进方案,我认为那都是某些传闻者良好愿望的网络博客的表现。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中国任何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改革,无论是经济领域还是政治领域,在我看来今天都步履维艰。为什么步履维艰,因为权势集团已经劫持了国家,经济权势集团,劫持了整个国家的垄断经济命脉,使得我们的公共政策没有公共性。而同时我们的权势集团又劫持了国家的政治,而这是单一权势集团劫持的。所以谁劫持的主体我就不敢讲了,大家可以意会,哈。单一集团劫持了国家的政治权利,因而政治权利和经济权力的开放性程度都非常低。跟30年前,共产党因为要挽救自己的经济领域当中的失败来赢得政治合法性资源,那种处境完全不同。今天我们不能寄希望任何一个共产党的高官登高一呼、叱咤风云,迎刃而解所有问题。不能期盼,啊,如果你有这种期盼呢,哼,那我就赠你两个字――幼稚。嗯,哈哈哈。但是可怕的是幼稚的看法还比较流行。所以很多人问我:哎,你对习近平有什么期待?我说你认为我应该有期待吗?哈哈。这个很多人认为他说你应该有期待,有哪几点,我说我还没有想好。哈哈哈,意思就是,我根本就没有期待。因为我们最近的这个中国改革就强调我们与其期待权力,不如改革体制,但是改革体制呢非常困难。那么最后一个就是无组织社会的盲目反抗和不可控的群体性事件啊越来越多。按照去年中国社科院的说法,群体事件越来越倾向于暴力化,所以中国未来啊有可能是一个暴力泛滥的社会。原来我们特别强调就是儒家是宁静社会,大家都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妻妻兄兄弟弟朋朋友友啊,井然有序。我们中国人啊世界各国都爱你爱得不得了,唉结果呢大家都知道内外都不爱中国人呢,在国内呢中国人都不爱自己。有这里暗杀,那里自杀,这里强奸师妹而且把她杀掉啊,是吧,这种野蛮的事件都已经出现。而外面呢以绑架中国人为快乐。你比如说跟菲律宾黄岩岛还争个莫名其妙,已经有2个巨富在菲律宾又被绑架了。啊这个是我们中国人突然发现我们在国际社会里面的遭遇很尴尬,就是我们作为一个1840年来挨打170年的所谓崛起的民族,我们的崛起不仅没有得到世界各国和我们自己的一个欢呼,相反我们自己好像在国内国外都遭遇到了崛起的强大的敌视,我们也敌视这个崛起,国外呢也敌视我们的崛起,哈。所以加上美国最近又加派60%的舰只要派到亚洲来,唉,显然中国有一部分人正恶意地兴奋。啊,说派得好啊,这好玩啊,看看中国能不能够把美国60%的舰队把它消灭了。唉,所以中国网上的这个政治啊,完全是反政治的,是吧,为什么呢?欢呼来一场毁灭性的战争。这个就是什么呢,这个就是无序社会的心理表现,是吧。因为社会有序的话,我们的判断就是理性的。唉,我们会知道,中国的经济、中国的社会和中国的政治经不起一场战争。是吧,所以军方的鹰派再怎么吼,啊,你看我们的政治家都出来表态,那不可能一战,一战首先把我们自己给战没了。那怎么能战呢?是吧,所以网上愤青们的爱国热情令人钦佩。但是政治判断力实在是觉得中国这个无序社会之可怕,那么这是第三个因素。那么第四个因素呢是国家权力因素。对今天中国来讲呢,为什么我们的社会次序如此混乱呢,我有一个基本分析就是,中国基本上是没有街头官僚,是吧。你看街上执法的警察非常少,那么工商啊税务啊安全啊公共卫生啊,这些部门的官员都不执法,执法都交给了谁呢,交给了城管。城管人员不足,军费不足,所以用更低的费用招农民工来当城管,街上巡查的国家街头官僚都是农民工,哈哈。所以今天中国都是被农民工管起来的,胡温呢是在中南海着急,农民工是在街头着急。一不行农民工就把你暴打一顿,或者我们暴打他一顿,就变成了城管与普通居民的街头搏斗。啊,那么这就变成了什么呢,国家日常权力的软化,啊我们国家日常权力没有在我们的生活之中,是吧。但国家抽身而逃,理由还非常高尚,是吧。你比如说卫生局为什么不到我们的食品店啊不到我们的饭店去巡查呢?他的理由很高尚,叫做我们不要轻易扰民,我们发了这个《卫生许可证》给他就由他自由经营,我一听简直就觉得可怕,是吧。本来你这个卫生局的官员你就应该天天去巡查,你在保民,是吧。因为他说不扰民是不扰经营者这个少数的民,而我们这大多数消费者这个民他不来保,那我们就完蛋了没有保护的。所以最近中国最忙的物质材料就是除了女星是人最忙,物质材料最忙是皮鞋。哈我们需要啥就把皮鞋忘锅里一扔,嘿嘿,就给你熬出来了,唉,那么这是这个街头官僚的一个缺乏。那么第二一个呢就是权力集团的道德约束的软化和法制化的一个缺失啊,造成一个非常严重的社会后果,就是权力集团没有什么道德化的约束。大家都知道我们前总理的女儿身穿这个十几万价值的服装,嘿嘿,她在北京开两会的时候要求全国人民,你们要节俭。哈哈,啊呀这个世界对我们实在是太友好了,因为其实我们已经够节俭的,是吧,如果再节俭一下的话就只好不穿衣服了,是吧。在这个意义上实际上看的出来道德感,权势集团道德感发生了扭曲,是吧。所以大家都知道中共今年有一个重要的号召叫大家要重新学习雷锋,啊,但结果网民不仅没有积极响应,而且在网上群情汹涌,啊,我们劝告我们的各级官员首先你们学焦裕禄,你们学焦裕禄学好了,我们就开始学雷锋,哈哈哈。所以学雷峰就草草收场。啊,焦裕禄大家都知道是共产党具有奉献精神的基层官员,他工作而死,唉说你们都没这样的工作,你要我们学雷锋,我们把你们的好事都做完了你们不是白当官啦?哈哈哈。那在中国这个实在是太过瘾了,所以在中国当官一方面是高危行业,为什么呢,因为上级对你一不满――双规;上级对你很满意,你啥事不做――没事儿。最忙的是人民群众,为什么?因为我们不仅要在很艰难的环境条件下来谋生,啊,现在谋生非常艰难,我一直在设想在北京领最低工资的4、5百万农民工一个月怎么生活,啊1400块钱,怎么可能应付一个盒饭都要15元以上到20元左右的这种日常生活,是吧。而大多数人还认为,他们应该出来尽量做好事,啊,小悦悦往地下一倒,全中国人民都应该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哈哈。这个实际上这个是对我们的道德要求实在是太苛刻了啊,对底层生存逻辑的来讲,小悦悦的事件就是一个现实写照。啊,国家领导集团没有理由要求他们,啊要有高尚的道德情操,是吧,所以国家领导在抱怨这个社会的道德情操不高的时候,是应当反省的是自己的公共权力应用的道德感,究竟在哪里。啊那么第三一个呢就是国家权力的人格代表就是国家领袖他的权威性明显下降。在这里就说18大以后,即将浮出台面的中共和国家的最高领袖习近平,据说大家都盼望说哎哟习近平这个人很开明啊,说在浙江的时候啊(我们正在浙江,正在他工作过的热土上来研讨中国的政治形势哈哈),说习近平在浙江就非常好学,啊说这个人思想就非常开明,啊在网上到处都是在宣传。所以习近平一上台第一要平反64啊,第二要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啊,第三要一脚把某种体制给踹掉,啊。几乎是个戈尔巴乔夫第二,啊,那这基本上我说都属于我们中国人都发挥文学想象,在进行创作,哈,为18大后进行创作,现在我们为18大提前进行文学消费。为什么呢?因为对习近平这样的官员来说,越来越会缺乏人格魅力。比如我的同代际的人胡春华啊周强啊、孙政才啊这一帮属于进入高层的60后出身的人,他们更没有人格魅力。因为对我们这一批人来说,我们即将面对的一个基本的状况是,我们要进入一个毫无生气的二十年。为什么呢?因为,这2代人是红卫兵、红小兵,这个60年代就像我这一代的,是红小兵。然后50后呢这个这个薄熙来啊、习近平啊、王岐山他们这一代是红卫兵。红卫兵和红小兵最大的特点是啥,就是没规则。你像我小学的时候是一年级,就给我的语文老师剃了个阴阳头,啊你这是不能想象的是吧。像这代人呢,他很难有现代观念,因为我基本上是在毛泽东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理论的教育下和熏陶下,走向高中毕业,然后在大学的时候基本上是恢复共产党的权威,没有接受到真正现代严格的知识训练。因而他们无法把一个制度的权威和人格的权威清晰的区别开来,啊,他们以为自己还能够重新塑造人格权威,声嘶力竭的讲一些不着边际的政治空口号,他认为他权威就塑造起来了,但是他在他的同代际中间的内部号召力都已经严重不足了。因为红卫兵和红小兵最大的特点是谁也不服谁,哈哈哈。所以薄熙来才能够轰然出世,是吧,你当不如我当,是吧我们都是这种感觉。那不像毛泽东时代,啊呀,毛泽东在那没办法,既生瑜何生亮啊哈哈。周恩来对毛泽东就是这种感觉,周恩来这样也是天才,但遭遇到了毛泽东,他服了,是吧。我们现在也认为呢我们遭遇到了一个天才,可能是习,但是我们不服,哈哈,这个问题就非常严重,哈哈哈。这是什么呢,这就是国家人格权威的代表啊,他没有号召力,我们不能期待他登高一呼,应者云集,是吧这是第四个因素。那么第五个因素是什么呢,就是整个国家的治理绩效啊明显下降。这个治理绩效怎么明显下降呢,经济下滑不用说,经济下滑最关键的因素是导致统治资源聚集的困难,是吧。共产党经历了2次统治资源聚集的高潮,一次是1949年建立统一国家获得的强大的政治支持。所以共产党在肃反当中怎么杀人,但是社会底层对它的支持是无条件的,是吧,这是第一次政治聚集。而因为毛泽东搞文革这次政治聚